“那是他原配发妻留下来的唯一的孩子,若没有那件事,东恒的江山,是一定要交到先太子手上的。”
只是可惜,这对父子做到最后,只落得一死一伤的下场。
“先太子死后,太子妃当即投湖殉情,被宫人及时救下,方才发现她早有身孕。”
盈珠试探道:“是皇长孙?”
“没错。”
江竟云笑笑,神色间有些怅然:“陛下常与我说后悔。后悔会生出愧疚,愧疚就会要补偿。”
所以当今陛下心中属意的人选,其实是先太子的遗腹子,他如今唯一的皇孙。
那么上一世,登基的人为何会变成七皇子萧煜呢?
盈珠有些可惜。
她上辈子实在死得太早了,若是她没有以死相逼,说不定就不会变成活死人。
那时荣国公夫人其实对她已经生出了一丝怜悯,若是她能加以利用,说不定有机会能带着傅安黎和谢怀英一起走。
可惜,她成了活死人,躺在床上多受了几年罪不说,最后还被活活烧死了。
京城入夏的时候,宣平侯府传出了丧讯。
谢怀英死了。
盈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真是双喜临门。
她出门去听雨阁见了周惜文。
新寡的年轻妇人形容憔悴,白衣白裙,本该盈满泪水的双眸却闪闪发亮,满是迎接新生的兴奋和喜悦。
“他死得很痛苦。”
周惜文说:“他死前一直在忏悔,说对不起我,对不起孩子,求我高抬贵手,救他一命。”
“可我好不容易熬到这时候了,要是救了他,岂不是要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