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珠替他补上这句话:“可她眉眼间,又确实像极了先康王妃。”
江竟云默然。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迟迟狠不下心去。
若她真是若淳呢?
若她的脾性,当真是在这么多年的艰辛困苦里养出来的呢?
他没办法去苛责自己唯一的妹妹。
盈珠能体谅他的心情,伸出手去覆上他放在膝上的手,“若她是,眼下她还年轻,这性子也能掰,若不是……当年之事实有蹊跷,说不定寻到幕后黑手,也能寻到真的若淳妹妹的踪迹。”
她体寒,不过是走出亭子吹了会儿寒风,手到现在都还没暖过来。
江竟云展开手掌,将她的手裹进暖热的掌心。
好像一颗风雨飘摇的心,就这样慢慢平静下来。
“好。”
回到郡主府里时,玉蕊还在震惊那江若淳出格的举动。
“哪里像是寄人篱下的姑娘家?这般有恃无恐的嚣张,分明就是——”
到底顾念着这姑娘姓江,她把剩下的话吞了下去。
“还好江大人没拜托郡主您去教导那位江姑娘,不然的话,我都不敢想郡主您要受多少委屈。”
碧琼笑:“江大人才不会开这个口。”
她家郡主尚未过门,哪里能担这样的责任?
更何况江大人瞧着也不是那等不知礼数的人。
但奈何,有的是那不知礼数的人。
数日后,玉蕊看着装扮一新穿金戴玉的江若淳,只觉得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