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世子在外的名声向来很好。

二公子冲动易怒,常使国公爷和夫人头疼,可他家公子脾气温和,又聪慧过人,在府里从不需要国公爷和夫人多操心。

可只有他们这些近身侍奉的人知道,自家公子的好脾气只是对着外人。

对着他们贴身伺候的人,只能用阴晴不定四个字来形容。

叹了口气,墨书又默默守在门外,时刻聆听着里头的动静。

傅晏铭坐在书案前,眼前浮现出柳寒松那双充斥着失望和嫌恶的眼眸。

哪怕是知道这是计划之中的事,要想离开书院,要想不去参加八月的秋闱,他只能这样做。

他也还是接受不了他人失望的眼神。

想当年他进入白鹿洞书院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

本以为入了书院,就算不能蟾宫折桂,也必将榜上有名。

可事实就是,在白鹿洞书院的众多学子中,不论出身,他根本就毫不起眼。

更别谈乡试中举。

刚入书院那半年,有位夫子甚至还隐晦地提醒他,不必太过执着于科举。

他不服。

又是请人代笔,又是费心与那几个有望得中的学子结交,实在不行又迂回去亲近柳霜意。

打听到今年科举,山长的老师,也就是当世大儒孟阔修或许会参与出卷。

他甚至还起了作弊的心思。

但柳霜意好糊弄,柳寒松却不能。

有了这个念头后,他试探过柳霜意,结果发现这姑娘虽然蠢笨好骗了些,可在某些事上的执着简直和他爹一模一样。

傅晏铭只得放弃。

他不能允许自己在乡试中落榜,不能允许父亲失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更不能允许自己的平庸被众人知晓。

所以他要在秋闱前一个月被赶出书院。

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不去参加乡试,并将所有罪责都怪罪到他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