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兰在半路上拦了一辆牛车,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家。
夏家人刚吃过晚饭,在院中纳凉,见本该在阎家的女儿突然包袱款款地出现,急忙围了过去:“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夏芷兰满脸晦气:“别提了。”
她将这日阎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同夏父夏母道:“阎家留不得了,所以我才回来了。”
“那、那你这肚子可怎么办啊?”
夏母很是着急:“总不能直接生在家里,要是被你前东家知道了,那咱们家可就——”
“我回来的时候没走大路,走的小路,没人看见我。”
夏芷兰说:“娘,明日天不亮,你就和我去镇上租辆马车,咱们往郴州去。”
不单是阎家留不得,家里她也不能留,虽然她自信公子不会不管他们母子,但少夫人是如何狠心的她也最清楚不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得平平安安生下肚里的孩子,方才能保住后半生的富贵。
夏母看向夏父,得了夏父的应允,她方才道:“好。明日一早咱们走。”
“用过饭没有?”
夏芷兰的弟媳积极响应:“大姐,我去给你煮碗面,再加两个鸡蛋!”
夏家的房子是青砖房,在一片低矮的用土块或木头垒起来的房屋里格外突出。
不仅是房子,夏父夏母和夏芷兰的弟弟弟媳,还有两个小侄儿,身上穿的衣服都比阎家人要好上太多。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在高门大户里做二等丫鬟的夏芷兰。
她得主子喜欢,这么多年寄回来的银两叫夏家从泥土房子变成了青砖瓦房,从佃户买下了属于自己的田地,日子越过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