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耳语,碧琼直起身来,郑重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匆匆离开,盈珠推开窗户,任由山间清凉的微风吹走满室燥热。

她们在午时前到达了位于鹿台山上的庄子。

这座避暑山庄确实如荣国公夫人所说的那样,装潢雅致又精巧,实乃避暑胜地。

入了山便已经很凉快了,进了山庄还要更凉快。

如今天色渐晚,微风吹拂在人身上,竟然还觉得有些冷。

“玉蕊,你会觉得我下手太重吗?”

玉蕊皱起眉头:“怎么会呢?”

盈珠回过身来,极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可我刚才,是想毁了她的脸。”

“她还想毁了郡主您的一辈子呢。”

玉蕊比她还要认真:“盈姐姐,我知道你比所有人的心善,可这份善心是要用在好人身上的,不是用在傅安黎这样的畜生身上的。”

“她原本与你无冤无仇,是她先串通谢怀英要将你堂堂国公府大小姐变成妾室囚困一辈子的,也是她先和四皇子合谋,毁了你的及笄礼,逼迫你嫁给淫邪的老寿王的。”

“你只是毁了她一张脸而已,和她对比起来,你简直太善良太心软了。”

玉蕊上前来牵住盈珠的手,无比严肃道:“盈姐姐,你千万不要有负罪感,傅安黎她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你怎么对她都是应该的。”

十一岁的小姑娘瞳仁清澈,像是怕她真昏了头了心软,眉头都皱了起来。

盈珠看着看着就唇角上扬。

她反握住玉蕊的手,轻声说:“我没有负罪感,我也没有心软,我只是、只是怕你会觉得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人真奇怪。

无牵无挂的时候,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