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傅安黎嫌恶冰冷的目光仿佛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怀中女人含着心疼与怜惜的泪眼。

谢怀英终于醒过神来,缓缓伸出手抱住了周惜文。

他不发一语,哽咽的哭腔从喉口溢出来,逐渐化为悲愤痛苦的泣声。

谢怀英到底还是没让周惜文给自己上药。

他甚至不愿让周惜文看到自己的身体。

他害怕周惜文也对他露出嫌恶的神情。

他答应周惜文会好好治伤,要她先回去休息。

周惜文哭着摇头:“我想陪着你,让我陪着你好吗?”

“乖,你还怀着孩子,这一晚上你肯定累到了,回去休息吧。”

周惜文一步三回头:“夫君。”

谢怀英的心愈发软了:“听话,明日,你再来看我。”

周惜文走了。

宣平侯夫人看着谢怀英情绪稳定下来,上了药包扎好后,也走了。

谢怀英独自躺在床上,睁眼看着一片漆黑。

眼前那双再熟悉不过却含着嫌恶的眼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阿黎……

她看到了。

她嫌弃他了。

她觉得他恶心了。

她怎么能觉得他恶心呢?

今天的事,难道是他想的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疲惫的身体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