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端端的儿子,不过是去了一趟荣国公府,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往后我们谢家,该怎么在这京城里立足啊——”

周惜文捧着肚子坐在一旁默默垂泪。

忽然,内室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滚出去!我让你们都滚出去听见了吗?都滚啊!”

宣平侯夫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很是迫切:“儿啊!”

“你乖乖叫大夫给你看看伤势啊,你流了那么多血,不能再拖……”

话还没说完,一个茶杯飞来砸碎在她脚边,倒把她吓得一激灵。

大夫从内室出来,一脸难色。

“侯夫人,实在不是小的不给世子医治,他一直抗拒小的接近啊。”

这大夫衣裳湿了大半,发髻也散了,脸颊便还有道血痕仿佛是碎片划出来的。

“大夫,您再看看,我请你来就是来给我儿看病的啊。”

“您另请高明吧!小的实在是惜命!”

那大夫拎着药箱火急火燎地跑了,像是有恶鬼在身后追。

宣平侯夫人又恼又恨,可她也不敢进去触霉头。

谢怀英盛怒之下不分敌我,抓着什么就砸什么,方才要不是她躲得快,那茶杯就砸她头上了。

宣平侯夫人咬咬牙,将将踏进去一步,又收回来,目光一下子锁定了角落的周惜文。

“惜文啊。”

周惜文身体一僵,抬起一双泪眼朦胧又红肿的双眼:“母亲?”

宣平侯夫人冲过来,眼瞅着就要给她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