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自己,这不能怪他。
谁叫傅安黎比傅晏熹更讨人喜欢呢?
他心安理得地宠爱了傅安黎这么多年,得知傅晏熹寻回京城的那一刻,他是慌张的。
他害怕看到会亲耳听到亲妹妹的指责,害怕梦中的场景会成真。
幸好,什么都没发生。
晏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更叫人惊喜的是,她失忆了,她不记得了。
傅晏铭重新戴上长兄稳定可靠的面具,在爹娘和二弟偏向傅安黎的时候,他站在了盈珠这边。
如果她一直记不起来小时候的记忆。
那么他不介意一直做她可靠的值得信任的长兄。
可——
她真的不记得了吗?
一介孤女上京寻亲,怎么就这么幸运救下了玄玉真人,不仅获封郡主,还有了玄玉真人,变相也有了皇帝这样强大的靠山?
逼着爹在她和阿黎之间抉择,才回来不到半日就夺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居所,让娘对她怜惜不已。
这样环环相扣,一步接一步,她的目的当真是认回爹娘么?
傅晏铭总觉得不是这样。
夜已经深了。
城西的水月庵里,傅庵黎一身粗布麻衣,蜷缩在窄小的又冷又硬的木板床上,心中对盈珠沸腾的恨意支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