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郡主已经对她够手下留情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住口!一个奴婢,你还没资格与我说话!”

傅晏琅恼羞成怒,看向盈珠:“这就是你身边人的规矩?”

“二哥忘了?我出身乡野,没人能教我规矩。”

盈珠勾唇:“况且,她说的话,正是我心中所想。”

傅晏琅眼睛都瞪圆了:“你!”

“二哥,”

她声音轻缓道,“人的心生来就是偏的,我知道,在你们心中,区区血缘远远抵不过她陪伴在你们身边的这七年。”

“他们爱她疼她怜惜她,并不在乎她是不是亲生。而我与你们时隔八年不曾相见,从前再深厚的亲情也被这八年时光逐渐消磨干净了。”

“我知道在你们心中我比不上她。”

她并不十分难过,像在陈述一个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实,轻灵秀美的面容上覆着浅浅的哀伤与疏离。

傅晏琅心尖儿一颤,内心深处无端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想反驳,想否认,可他又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

在他心中,确实就更看重从小和他一块儿长大的傅安黎。

“我并不奢求你们能像对她一样对我,我只想要一个公平。”

盈珠眼眸清亮,似愤懑不平,又似委屈不甘:“傅安黎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况且,是我将她送去水月庵的吗?是我将她从皇子妃贬为侧妃的吗?”

“都不是,是爹将她送去水月庵,要我归家,是四皇子他不明真相大闹水月庵,使得陛下将她从正妃贬为侧妃。”

“我只是将她对我做的一切都揭露出来而已,我只是不想接受她给我安排的人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