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珠这样想。
她喝了药安稳睡下的时候,隔着几条街的宣平侯府里,已经炸开了锅。
谢怀英下午的时候被送了回来。
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宣平侯夫人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儿啊,我的儿啊!”
“你伤成这幅样子,你叫娘怎么办才好?”
“疼不疼啊?”
谢怀英抽着气,觉得他娘在说废话。
能不疼吗?
他小腿被碎石头磨得都快见着骨头了!
又在宫里耽误了那么久,谢怀英真觉得他快扛不住了。
偏偏他娘还在他耳边哭:“你怎么会得罪那玄玉真人的?”
“陛下怎么会罚你罚得那么重?”
“你伤成这样,陛下竟还要你去那南风馆当小倌儿……”
宣平侯夫人觉得心都碎了。
谢怀英白着脸躺在床上,两个大夫正在小心翼翼挑着他小腿里的碎石头和脏东西。
本来就疼痛难忍,宣平侯夫人还鬼哭狼嚎地,将他最不愿意暴露出去的事这么大声地说出来。
谢怀英觉得自己已经脸都丢尽了。
“娘!”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你要不要去外头大街上嚎一嗓子,叫所有人都知道我被陛下罚去南风馆当小倌儿?”
宣平侯夫人哭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