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黎一颗心忽高忽低,此刻更是直接坠入谷底,她泪如雨下,却不再哀求荣国公夫妇。

而是默默直起身子来,朝着荣国公夫妇和盈珠的方向深深叩拜。

“女儿,认罚。”

谢怀英心都要碎了。

那水月庵乃苦寒之地,岂是阿黎能去的地方?

阿黎从六岁开始就娇养在荣国公府,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如何能受得住水月庵的清苦?

一时间,他只觉得对傅安黎的心疼要压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不发一言。

不能劝。

事情因为他已经变得很糟糕了。

那个所谓的玄玉真人,一看就是站在盈珠那个贱人一边的。

阿黎想以退为进,他不能破坏她的计划。

他逼着自己将目光移到血肉模糊的双腿上来。

他不会放过盈珠的。

阿黎的两年水月庵之刑,还有他的这双腿,只等着日后慢慢算!

傅晏琅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心疼,很心疼。

他的妹妹,在家里最黑暗的时候到来的妹妹,不过一时行差踏错,竟被爹降下了这样严重的刑法。

阿黎身子弱,怎么受得住清修的日子?还不许他们去看她,这不是将她往死路上逼吗?

他低下头,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纤弱人影,心头怒火愈发深重。

再看被爹娘护在中间的盈珠。

那浅薄的点兄妹情早就被怒火烧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