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琅想反驳,但不敢。
若是个寻常的修道之人,依他的脾气,早就将人打出去了。
可眼前这个人,是当今皇帝的养母,先帝的皇贵妃,他得罪不起。
只得铁青着脸,将头垂得低低的。
心中已然对盈珠生出一丝怨恨。
要是她能不计较那么多,乖乖和他们回去,他何至于被玄玉真人如此责问?
盈珠的脸色很白,她的伤本就没有完全愈合。先是谢怀英,害得她好不容易开始结痂的伤口重新撕裂,又是傅晏琅,她能感觉到伤口好像又撕裂了。
大意了,她想。
“国公爷,国公夫人,还有世子,二公子,你们带着傅大小姐回去吧。”
荣国公夫人泪眼朦胧,巴巴儿看着她。
荣国公面色沉凝,眼神漂浮,显然在沉思。
盈珠猜,他应该是在心底衡量着傅安黎和她的价值。
一个是未来的四皇子妃,若四皇子荣登大宝,那傅安黎就成了皇后,他们荣国公府自然也水涨船高。
不过若是她伙同谢怀英算计我的事被四皇子知道,那么她这个四皇子妃的位置就悬了。
陛下或许会在四皇子和养母之间举棋不定。
但一个品行低劣的准四皇子妃和养母之间,那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个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还有陛下的养母做靠山。
而且展玉燕看起来格外的怜惜她。
傅晏琅还低着头,傅晏铭则心疼又失望。
盈珠很客气:“你们疼惜女儿的心情,我十分能理解,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不愿和仇人共处一室的心情。”
“请回吧。”
展玉燕亲自搀着她往内殿走,御医令和一众宫人纷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