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事实是,他将将闭眼,觉得自己的身体坠入黑暗,一股透骨的寒冷便瞬间叫他惊醒。
竟是那守着他行刑的宫人,去路边的小水潭里拎了一桶水来,将他从头浇到了尾。
谢怀英又是恼怒又是惊恐,可那宫人提着水桶,笑盈盈道:“谢世子,您别叫我们为难。”
“这膝行回京的惩罚,是陛下亲口说的,您就是晕过去了,醒来也还是要完成的。”
“您要是此刻不醒,等到明日这道上的百姓一多,您就更加寸步难行了,为了侯府的名声,也为了您自己的脸面,快些走吧。”
“您快些完成,我们几个也快些交差不是?”
谢怀英忍了。
他一步一步缓慢挪动,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扭曲起来。
终于,他支撑不住,再次晕倒在地。
又是一桶冷水浇下。
谢怀英发着抖挣扎着醒来。
看着软硬不吃的宫人,想着回到京城后将要面对什么。
谢怀英就恨不得将盈珠千刀万剐。
可怨恨之余,他又难以抑制地生出一丝悔意。
要是他能按捺住脾气,在遇到盈珠后就将她哄骗到手该多好。
要是他没让盈珠发现端倪,早早将人带回京城藏起来该多好。
或者白日里,他能不那么冲动,没有对玄玉真人口出狂言,没有叫陛下听到看到他那么不堪的一面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