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御医说吗?你失血过多,当下休息最要紧,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盈珠咽下一口温热苦涩的药汁,还想挣扎:“可陛下召了荣国公夫妇入宫,我得——唔!”
又是一勺药汁,展玉燕皱起眉头:“有你身体重要吗?”
“他们若真的担心你,就不会催着与你见面,而是盼着你养好伤,健健康康的。”
“左右你已经到了京城,也跑不了,认亲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急什么?”
一勺又一勺,盈珠根本没时间说话。
嘴巴空出来了,药效也上来了。
她抓住展玉燕道袍的袖口:“观主,我——”
展玉燕牵住她的手,眼中藏着的怜惜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我会帮你,帮你在这京城站稳脚跟。”
见过谢怀英丑陋凶恶的嘴脸后,她就改变了主意。
怪不得盈珠如此费劲心思,有这样的恶狼在后头追着,她稍慢一步便能被赶下万丈深渊。
她拼了命去求的,不是锦绣前程,而是原本就该属于她的平稳人生。
她承了她的情,她也该帮她的。
这是盈珠坠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昏昏沉沉地睡去,床边的人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将窗户关上,留给她一室静谧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