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珠攥紧了手里的锄头,黯然垂眸:“也不知,我那亲生爹娘,愿不愿认我……”

“你且放宽心,”

一年纪和她相仿的女冠昂着下巴道:“若他们不认你,那你就上山来,枯月观是不会叫你饿死的!”

“你可别乌鸦嘴!”

有人笑骂:“毕竟是亲生的父母,若能团圆,还是团圆的好。”

枯月观的女冠们不多,除了观主和副观主,一共就十来位。

年长的四十来岁,是被家里逼上山的,年轻的和玉蕊一般大,就是第一日给她们开门的小道姑,听说是副观主自山下捡回的弃婴。

盈珠的目光落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埋头劳作的观主身上。

已经三日了。

她有些拿不准,那伙匪徒究竟什么时候上山来。

上一世她被困在宣平侯府后院,只听了个大概。

说是枯月观遭受流匪袭击,满冠的女冠只逃出一个最小的,还伤重不治。

陛下大怒,下令彻查。

她这才知道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枯月观,其实住着昔日先帝后宫中宠冠六宫的皇贵妃。

盈珠无法将眼前这个面容冷峻身材高瘦的女人和皇贵妃三个字联系起来。

但也依稀能从她秀丽的眉眼窥出几分年轻时的美貌。

传闻说,皇贵妃诞有一女,如珠似宝地疼宠长大。

可公主及笄时,她才得知那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是皇帝和一个洗脚婢生下的女儿。

她亲生的女儿,早就在十五年前被那洗脚婢溺死在尿桶里了。

此事在公主及笄宴上被爆出来,皇贵妃气急攻心,当场吐血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