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就控制不住怒火在宣平侯夫妇跟前露了馅了。

不行不行,复仇乃长远之计,她不能这么按捺不住脾气,叫谢怀英发现端倪。

深呼吸数下,周惜文平复好了心情:“画屏,让人去前院守着,世子爷一回来就过来告诉我。”

“再叫厨房做些世子爷爱吃的菜式,世子爷奔波了大半个月,想必劳累,再加一道鹿茸乌鸡汤给他补补身子。”

“是。”画屏应声而去。

王嬷嬷既欣慰于周惜文的成长速度如此之快,又心疼她的遭遇。

将人扶上软塌,力道正好地按摩着她因怀孕而浮肿的小腿。

“苦了小姐了。”

周惜文的目光静静落在窗外,缀满鲜妍桃花的枝丫在暖意融融的春风自如舒展。

就连这颗桃树,要想结出个大味甜的桃子,也要历经萧瑟严寒的秋冬。

更何况人呢。

谢怀英满京城找寻盈珠踪迹的时候,她人已经到了枯月观外。

玉蕊叩响大门时很费了一番力气,前来开门的小道童很是吃惊。

这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怎么会有人在这时候来观中上香?

但吃惊归吃惊,平时道观就少有人来,小道童还是好好将两人迎了进去。

听闻盈珠要添香油钱,小道童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热切了许多。

她们这座枯月观香火不盛,只靠那点香火钱怕是早就饿死了,因此道观后头又开辟了许多田地,一群道童正在春耕。

小道童额前沁着汗珠,两颊通红,再看身上,打着补丁的道袍上卷,布鞋边一圈泥泞。

显然是刚从地里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