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盈珠能想到的,联系上周氏的法子中最稳妥的一个。

因为它不用惊动宣平侯府。

等上一两日,若那周氏没有动静,她就要直接上门去堵她了。

此时此刻,宣平侯府,世子妃周惜文正倚在美人榻上,追问贴身侍女:

“世子爷还没有回信?”

侍女低头:“没有。”

周惜文只觉得胸腔中似有一团火在烧。

“这都快两个月了!”

“世子爷到底在扬州做些什么?就是真为了那荣国公夫人的寿礼,也不用他亲自在那儿看着匠人铸造吧?”

她将手边小几上的果盘、茶具掀在地上,又拿起一旁多宝阁上的玉壶春瓶往地上砸。

瓷器在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地,满屋的侍女全都跪了下去,噤若寒蝉。

周惜文扶着隆起的肚子,眼睛都气红了。

听到声音的奶嬷嬷王氏急匆匆地进来,心疼得眉头直皱。

“哎哟我的世子妃,您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呀?”

她一边拿出帕子替周惜文擦眼泪,一边轻抚着她的胸口顺气。

“您就是不顾惜自己,也该顾惜这肚里的孩子啊。”

“这可是咱们侯府的嫡长孙。”

“嬷嬷——”

周惜文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这都两个月了,我给世子爷去了四封信,他一封都没回!”

“从我怀孕起,他待在府里陪我的日子不超过三天。”

“为了一件旁人的寿礼,就可以将怀孕的妻子放在家中不闻不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