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我很正常。”

江竟云率先朝外走去,李昶急忙跟上。

“她被拐时,不过六岁,长到如今快及笄的年纪,整整八年,比我们相识的时间长太多了。”

李昶仍旧不解:“可傅小姐她知道要去京城投亲,还知道避开那谢怀英……”

江竟云审了藏春阁的老鸨,知道盈珠被拐来藏春阁时记忆全失,虽然来前仍旧抱有希望,她知道要去京城寻亲,知道避开谢怀英,或许也能想起他。

可事实就是,他寻到盈珠时,她满眼都是陌生。

江竟云虽有些失落,可寻到人的高兴大大掩盖了这些失落。

只要人找到就好,只要及时救下她就好,记不记得他,也没什么要紧。

李昶真觉得自家头儿高兴傻了,方才那傅家小姐,可满脸都是戒备警惕呢!

江竟云眸光一暗,心中越发痛恨起谢怀英。

若不是谢怀英欺骗她在前,她怎么可能对他这样防备警惕?

还有在藏春阁的那些年……

当下这世道,对陌生人戒备警惕是好事,可江竟云依旧心疼大过欣慰。

她该是受过多少苦,才会竖起满身的尖刺保护自己?

江竟云翻身上马,回望了客栈一眼,重新肃下脸色。

这淮安境内的匪徒实在太过嚣张,既然来了,他就要尽责剿匪才是。

“走,去官府。”

“是!”

江竟云和李昶骑马远去,盈珠才在二楼收回视线。

她得承认,江竟云给她一种熟悉感。

好似他们早就认识似的。

可同样给她这样感觉的人就是谢怀英。

她轻信了他,葬送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