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令下,方才还平稳行进的马车立时缓下速度,停在路中。

谢怀英从车厢中走出来,心腹牵来他的坐骑,他直接翻身上马。

“我先行一步,你们赶在天黑之前进城。”

“是!”

谢怀英一勒缰绳,夹了夹马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立时撒开蹄子向前奔去。

他赶到胭脂胡同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往日热闹繁华的胭脂胡同漆黑一片,仿佛已经被人们彻底抛弃。

只有亘古不变的月亮不厌其烦地朝这里抛洒着清辉。

远远的,谢怀英就看见藏春阁的门前立着两道纤瘦的身影。

微凉的夜风中送来少女哀怨的哭声。

定是盈珠等不到他,急哭了。

不枉他故意晚到。

谢怀英唇角上扬,原本满腔愤懑与怨恨的心,瞬间就舒畅许多。

从白日等到夜晚,阁里的姑娘都走光了,她定会疑心他是不是背弃了承诺,弃了她。

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他从天而降将她揽入怀中,必能叫她心动不已。

“盈珠——”

他热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驾马走近了,才愕然发现,门前空无一人。

他方才看到的那两道身影,是树的影子!

谢怀英看着空无一人的藏春阁大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人呢?

门上已经贴了封条,整条胭脂胡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谢怀英下马,又翻进藏春阁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

半晌,他脸色阴沉的二楼翻下来。

盈珠真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