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之后,那姑娘将他扶出来,神情关切。

“公子,你的伤怎么样?”

那完全就是傅晏熹长大后的样子。

不过,属于荣国公府大小姐傅晏熹的骄矜、明媚、活泼统统都消失了。

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娇嫩的脸庞上,是故作老成,是小心谨慎,是藏得不是很好的精明与算计。

青楼里的姑娘,最想的是什么呢?

是从这楼里出去。

可她们自己是走不出去的。

得有人愿意替她们赎身。

那个人还要有一定的家世和权力。

谢怀英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姑娘对他的打量。

于是他捂着伤口,顺势坐下。

“不是很好,姑娘,可否请你为我包扎一下?”

果然,那姑娘眼底就涌现出欢喜来。

她说她叫盈珠,是这藏春阁里的清倌人,来阁里已经快七年了。

七年。

傅晏熹是六岁时在灯会上被拐的。

谢怀英又旁敲侧击地打听她的身世。

就见盈珠摇摇头,水眸黯淡下去,说不知家居何处,更不知爹娘下落。

她在博他的同情。

他在探她的底细。

双方都很满意。

最后,谢怀英允诺她,等伤好后,一定会来阁里看她。

一回去,谢怀英就马不停蹄给远在京中的傅安黎写信,交代了盈珠的下落。

无须查证,看见盈珠那张脸,他就确认那是被拐多年的傅晏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