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琅在一旁扶着流血的额头,面上仍旧愤恨难当,但也多了一抹忌惮。

盈珠看着缩在荣国公夫人怀中的傅安黎。

她终于不再是方才那一副深明大义温柔隐忍的模样,也不再是侯府里矜傲不屑从容淡定的样子。

她捂着半张流血不止的脸颊,死死地盯着她,像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但盈珠不再害怕了。

她笑出声来:“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大小姐,也没有想过我这个被你玩弄于股掌间的小人物会予你一记重创吧?”

“还有世子爷。”

谢怀英捂着下体蜷缩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额头冷汗涔涔,脸色苍白没了血色,眼珠却被仇恨染得猩红。

盈珠放柔了声音:“世子爷,我为您怀了两个孩子,他们都被你这个亲生父亲弄死了,想来你是不喜欢孩子。”

“现在好了,你以后再也不用操心怎么打掉自己的孩子了,因为你不会有孩子了,哈哈哈!”

“疯了……”

荣国公夫人喃喃着:“你真是疯了。”

“是啊,我是疯了。”

盈珠收敛了笑意,赞同地点头,她冷冷地看着她血缘上的亲生母亲,忽然拔高声音。

“可我是被谁逼疯的?是你!是你们!”

“是你捧在心尖儿上宠爱的养女把我害到这种地步的!”

“如果不是你们当年没有好好照看我,我怎么会走丢,怎么会被拐卖到青楼?”

傅晏铭眸光闪烁,像是不忍地别过脸去。

“你们嫌弃我的出身,嫌弃我的品性,可我能怎么办?”

“难道是我想在青楼讨生活的吗?难道是我想与人为妾的吗?”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一滴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与血合在一处,又被盈珠随手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