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昭仪见谢亦行提出疑问,还以为是外面的风声太大窜了进来,让他没有听清。
于是她又加大音量重复一遍,“世子可以考虑换一个丫鬟。”
这次,没等她把话说完,谢亦行突然冷下脸伸手抽走她手里捏着的帕子,眼神犹如一把刀,在詹昭仪脸上凌迟。
紧接着,一道阴沉的少年音在詹昭仪耳边响起:“她不是我的丫鬟。”
没等詹昭仪反应过来,谢亦行就已经越过她走出正厅。
詹昭仪立刻追了上去,背脊有些悚然的冷意。
即使她盯着谢亦行的侧脸看了半晌,并没观察出他太大的怒意。
但谢亦行这会儿一言不发的样子,更有一种要将她慢慢凌迟的错觉。
堂堂承明侯世子,从小锦衣玉食,怎么会留下这么一条丑帕子?
但他说,绣这帕子的人并不是他的丫鬟,难不成是
詹昭仪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谢亦行口中的人是谁,一瞬间她的心猛地一揪。
那个小丫头到底有什么好?处处不如她,连绣工也不如她的好,但世子偏偏留着那丑帕子当宝贝。
詹昭仪鼓起勇气,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一条绣着白玉兰花的香囊,主动递过去,“谢世子,屋内人多,不方便我送礼物。今日多谢你陪着我,帮我敷衍姑母,这是我的一点谢礼,还请你收下。”
“上面的白玉兰是我亲手所绣,技艺不精,还望世子不要笑话。”
清冷的月光落在詹昭仪的脸上,透出她微红的脸颊。
当她以为谢亦行抬手是要接过她递来的香囊时,结果他突然把手背在身后,平静的目光落在香囊上,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开口道:“确实一般。你不必送我礼物,我平日不喜戴香囊,放我这里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