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垂眸沉思，心想自己到底哪句话惹恼小世子了，让他对自己产生这种感觉。

尤其是他从小世子身上察觉到的威慑，莫名生出怕意。

怕意化成一股凉气，直接从他脚掌心往上冒，直通肺管，浑身发寒。

差点怀疑是不是他父皇偷偷躲在哪个角落里盯着他，真想掉头就跑。

可惜还没给他跑的机会，他父皇真的来了。

其他几名皇子见到皇帝纷纷把头埋低，生怕跟皇帝一对视，又要被揪出来考究课业。

事实上，他们的顾忌是多余的，皇帝压根没注意到他们几个，一进门就直奔谢亦行和杳杳。

皇帝的视线先落在谢亦行那张清瘦却又精美的小脸上，余光却瞥向他怀里的杳杳。

察觉到杳杳有些犯困，冲自己打了个哈欠，皇帝才猛然想起这会儿早已过了宵禁的时间，各家孩子还在皇后宫里关着呢，还是速战速决吧。

站在皇帝对面的小世子一眼看到承明侯，韦氏则跟在皇后身侧迟一步进屋。

正犯困的杳杳一看见韦氏就清醒过来，伸手揉揉眼，又仰头看向环着自己的少年，语气又棉又软，“柿子哥哥，是不是因为我想韦姨姨了？才会觉得韦姨姨就在我面前。”

谢亦行侧首看她，乌黑的瞳孔里噙了一丝慵懒的笑意，语气宠溺，“要是困了，就睡吧。”

杳杳用小胖手握了握他的拇指，长睫毛不停眨动，“我们今天不回去吗？”

杳杳白生生的小脸透着红润，水灵灵的黑瞳泛起一层水雾。

虽然有柿子哥哥在身边陪她，但她还是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