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家之主,但他在这家里最降不住的就是自己儿子。

自打记事起,他就颇有主意,谁都当不了他的主。

更别提他这个老爹做主管教儿子,不反被管教就是好的。

他一代枭雄,上阵杀敌都没怕过,却在自己儿子身上栽了跟头。

承明侯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决定这几日关紧门窗睡觉。

相较下,韦氏倒显得轻车熟路。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不管谢亦行是何种性格,她都能包容。

她看向微缩在身后的丈夫,目光镇定,“孩子间的胡闹算不得数,再说你那侄儿就没错吗?”

来的路上,她就听说了,谢成风可是把杳杳的手臂都掐红了,也不怪行儿发这么大火。

承明侯缄默不语,谢成风毕竟是宗族送来的人,要是真被打出个好歹,他跟宗族那边不好交代。

这次不用谢亦行出手,韦氏就把他训了一顿。

“别以为你谢家安的什么心思我不知道?我的行儿好好的,又不是病了残了死了,他们这么着急送个孩子过来不就是等着过继给你图我们侯府家产吗?”

“先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他要是老实本分,日后与行儿能和睦相处我就谢天谢地,但他今天动了行儿身边的人,还是行儿目前最在乎的人。”

韦氏一向护短。

再加上她也是真心喜欢杳杳,小丫头圆滚滚地瞧着就讨喜。

承明侯被训得大气不敢喘,平日他倒是敢与韦氏争辩两声,但今天他确实理亏,低声应道:“我这就把他送到庄上养伤。”

承明侯想着,只要不让他再跟行儿见面,这事早晚过去。

但没想到韦氏态度坚决,“不能送到庄上,送回你们谢氏老家去。”

要是她今天做出退让,不止行儿那边会对她这个当娘的失望,也会让宗族的人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