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他掀开黏着血的眼皮,嗤笑道,“什么风将皇后娘娘给吹来了?”
姜宜芸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苏成河,你还不承认?本宫的耐心有限。”
苏成河吐出一口污血,“皇后这么说,那便意味着你拿戚家没办法,更意味着,你已经狗急跳墙,想要用我来对付宗权,那老夫便更不会让你如愿了。”
他眼底没有惧意,只有藐视。
姜宜芸皱眉,让人控制住他,防止他咬舌自尽。
“你若是承认,待来日本宫做了太后,便可保你一世荣华富贵,更不必去北境那等苦寒之地受罪,你的子孙后代,也会因你得福。”她抛出诱惑,企图用最后的砝码说服苏成河。
他无愧天地,更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出卖昔日挚友。
“皇后为何急着要除掉戚家,莫不是因为宗权触及了皇后的底线,譬如,二十多年前,禁军曾经在先太子的府上搜到勾结蛮族的证据?还是七年前,戚家军惨败白水崖?”
苏成河被关押之前,见过宗权。
宗权那孩子曾提醒他不要再找苏绮莹了,还准备安排人送他回北境,说京都不久之后就要变天。
那时候他没理解,现在想想,应该是因为多年前的旧事就要被捅出来了。
苏成河察觉了姜宜芸脸色大变,就知自己猜对了。
他嗓子里发出呵呵的声音。
姜宜芸闭上眼,再睁开后,从刑具架子上取下一枚匕首,一点点地插进了苏成河腹部。
“要想你女儿活着,苏大人,便好好配合本宫。”匕首抽出来,沾满了血,这张端庄的脸也早已变得狰狞。
苏成河咬牙,并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