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甬道长得似乎没有尽头,两侧壁灯昏暗,即便是白日,这大牢里依旧昏沉,不少刑犯蔫蔫的靠在墙角,看到有人来便抬眼,接着又悻悻地低头。
走到尽头,卿欢脚步顿住,嘴唇张合,根本说不出话。
戚修凛端坐在墙角,一身囚服,发鬓不似从前整洁,面颊和脖颈上带着伤痕,嘴角有撕裂,显然是被人用刑了。
“不是说,不会有人对他用刑吗?为何是这样?”卿欢控制不住情绪。
墙角的人,猛地睁开眼,黑漆漆的眸子落在她白皙含泪的脸上,似乎想起身,却又极力地控制情绪。
“你来干什么?我们既已和离,便没有再见的必要,以后山高水长,徐娘子便是再行婚配,也不必特特的来知会我。”
都到了这种时刻,他还说着违心话。
卿欢挥手,让狱卒打开了牢门,那狱卒也是听命行事,上头发话要上刑,就算是徐大人也管不住。
更何况,原本是要挑断里头这位的琵琶骨,若不是大理寺来了人,眼下里头这位两根琵琶骨都已尽断了。
狱卒走远一些,时刻观望着甬道口。
卿欢进了牢内,将随身带着的药粉取出来,“你闭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我们是和离了,但总归你还是潮儿的父亲,还有,借你吉言,眼下的确有人想提亲,也不在乎我是二嫁妇,待我与他婚后,想必过得顺风顺水也想不起来还有个你,到时,便是外人提起戚国公,只怕我还要想一想这是个谁。”
一番话,如利刃,扎进戚修凛的心窝里,他恍惚看着她。
干裂的唇角张张合合,最终什么都没说。
走到这一步,是他预料之内,也是所有计划的一环,不能出错。
他垂眸,任由她扯开他衣襟,露出伤口,将药粉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