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遮挡了她眼底的泪意。
她看着这个默然的男人,不再抱有别的期待,唯有潮儿不能让出世子之位。
谁知,他竟道,“皇后的意思,刘氏女的孩子以后会承袭世子之位。”
卿欢冷笑,上前定定看着他。
“你应了?”
他无声看着她,点点头。
卿欢喉中酸涩至极,不由后退两步,扶着身后的墙壁,耳中一阵蜂鸣,竟什么都听不到了。
天地间,只有他这薄情冷性的话在脑中回荡。
“你……好得很,戚修凛,当初誓言全部不作数,我不与你争辩,在淮扬你允过我,潮儿会是世子,未来你会好好扶持他,我才心甘情愿回来,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你的虚情假意。”
她痛极,怒极,再看他俊挺的脸,忍不住想狠狠的扇他一巴掌。
但她控制住,转身回了栖云院。
戚修凛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晦暗,夹杂着缕缕伤痛,随后折返回了慈念堂。
……
忍让一时,不会换来和平,甚至以后等刘婵进门会变本加厉。
且戚修凛如今,还打算将杏花楼的芙蓉赎出来,她晚间实在睡不着,便自己去了后院,用锄头挖出了埋在树下的桂花酿。
酒水绵柔,喝多了也会醉,醉了便会想起曾经种种。
初见的怯懦,侯府被他错认成嫡姐,肌肤相触,后来身份暴露,被他步步紧逼,诱着嫁进了国公府。
以为的心意相同最后也不过如此。
醉酒的卿欢不敢哭也不敢放纵情绪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