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离开的前一日,文蔷带着卿欢和潮儿去听曲儿,意外地在茶楼听到些闲言碎语。
“我方才好像在梦浮楼看到了戚家的国公爷,不知是不是看岔了。”
“不会,那身段和样貌,以前我便在北境见过他,真真的,没错。”
穿青衫的男子诧异,“那梦浮楼可是些达官贵人狎玩的地方,这位爷不是向来不去那种烟花之地嘛。”
另一个灰衫青年笑笑。
“这你就不懂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三妻四妾常有,整日只看着一张脸早就腻了。”
卿欢心中一紧,她跟戚修凛的关系早已不是简单的夫妻情意,还是家人。
他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文蔷可听不得这群混账胡说八道,让人跟着他们,拿着麻袋套在对方头上一顿揍。
打得对方连连求饶才罢休。
“卿欢姐,你尽管放心,谁要是在乱嚼舌根,我拔了他舌头。”
卿欢点头,心绪有些复杂,幸好潮儿还小,不甚理解。
待吃了茶,卿欢带着孩子回了别院,让秋兰送潮儿去小睡一会。
她推门进去的瞬间,便嗅到了一阵香风,不属于她的熏香,而是浓郁的甜味。
戚修凛的外袍上,隐约一枚胭脂唇印。
她倒还算镇定,自顾倒茶,轻声问,“夫君方才去了哪里?怎的身上一股脂粉味。”
“嗯,与同僚闲谈而已。”他一起身,从腰间掉下个环佩。
叮当脆响。
卿欢心中钝疼,一刹呼吸急促,杯子里的水洒在了衣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