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祈之不以为意,“自古夺权,本来就是要踏出一条血路,虽死犹荣。”

“你错了,人有善恶,但高位者若没有了怜悯众生的能力,就算让你登上帝位,你也会视人命为蝼蚁。”

这一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戚修凛抿唇,号角再次吹起,便踢了下长枪,枪头上的红缨在半空中划出道抢眼的弧度。

两人皆力道强悍,一人使长枪一人使长刀,互相碰撞时摩擦出星点火花。

赵祈之的长刀劈砍过来时,戚修凛往后折身,避了开。

枪头是用精铁锻造坚硬无比,是父亲留给他的,跟着他身经百战,沾了无数敌人的鲜血。

远处呼声震天,赵祈之猛烈的攻势忽然顿了几息,那枪头径直扎进他胸膛里,粘潮的血流了出来。

胯下的马儿不知主人负伤依旧奋勇往前。

枪头没入一寸,接着是枪身,儿臂粗的精铁穿透他胸口。

戚修凛神色冷肃,看着他自寻死路的行为,“你想死?”

“谁不想活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可我没有败,只是生不逢时,夷国这些人,我拱手送给你,但我有一要求,放过我母妃。”

冰冷的长枪已经大半没入他身子。

赵祈之脸色青白,几乎是被串在了枪上,之后,他跌落下马,眼睁睁看着马匹逃走。

畜生就是畜生,日日精细养着到了大难临头依旧会选择抛弃自己的主人。

戚修凛高坐马背,看他仰头,吐出一大口血,满脸是得意的笑。

赵祈之拉了夷国五万人,一直驻守在城外,原本是想一举攻破江州,可后来审时度势,他并没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