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神情严肃,“夫人的意思,是用这大批的白银带去江南,途中购买粮食送到江州,可山水千里,并不安全,带着这么多银子太过显眼。”

“不,我取银子,就是为了迷惑某些人,但取出来的银子我有别的法子带走。”

临走,卿欢去见了婆母,亲自奉茶。

“母亲,过些日子这府上的事就暂时交给母亲帮着打理,儿媳要出趟远门,这一行,不知能否完好回来。”

戚夫人疑惑,“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卿欢笑笑,上前将那茶推到了她手边,“儿媳自己晒的菊花茶,加了决明子,对眼睛有好处。”

“我问你话呢,你到底要去哪里?如今宗权也不在府上,你是……你总不会要去找他?”戚夫人怔怔的,也不知怎么就问出了这句话。

她也没有回答,只是恳请婆母盯着潮儿。

那孩子调皮,一个没留神便藏着叫谁都找不到。

戚夫人本就忧心,不免多想,“是不是前线,出什么事了?”

“只是小事,您放心,夫君哪一次不是逢凶化吉,这次也一样,无论外面怎么传,您只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夫君一定会好好地回来。”她不多解释,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便转身出了慈念堂。

戚夫人看着她背影,想起这几年来,无论自己怎么挑刺,她都一副温顺的样子。

在外,将铺面打理得有条不紊,在内,家中诸事大小都没有纰漏。

她将佛珠扣在桌上,急急起身,康嬷嬷忙扶着她出去。

“卿欢。”戚夫人唤道。

已要步出拱门的卿欢顿住脚步,听到婆母在身后,叮嘱她万事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