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儿拍着胸口,“保证都会。”

她走后,六儿抱着食笼,抹了把眼泪,转身又去忙活。

卿欢回了国公府,要忙的事情太多,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等看完最后一本账册,已经是下半夜。

她睡不着,索性去了四明堂。

卫平主动将书房的门打开。

爷在的时候特意吩咐过他们,夫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把国公府拆了也得递榔头。

一进门,眼前熟悉得让她眼眶发酸。

在房内走了一圈,卿欢的目光落在了多宝阁上,那儿有个黑漆漆的匣子,之前还没有,应当是戚修凛走到时候将匣子摆了出来。

她打开,看到里面是本册子。

原以为是书册,没想到是他记的小笺。

扉页厚实,约莫有上千页。

每一面都写得密密麻麻。

他字迹迥劲,最初还笔锋锋锐,后来暴躁起来,歪七扭八,再至变得皱巴巴,像是打翻了茶碗撒了水。

多是卿欢去了淮扬那半年,他内心情绪无处纾解便记载了下来。

思念,懊悔,彷徨,还有焦躁。

卿欢翻看着,渐渐脸红不已,越往后写得越不正经,还在小笺里给她道歉。

“夫人久不入梦,夜里难眠,用了夫人的小衣,但为夫已清洗干净。”

卿欢低低说了句什么。

终是被晚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