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卿欢转身,迎上男人温柔的目光。

这几日,戚修凛日日都去宫中,每次回来,身上都染着浓重的药味,这是吊人性命的汤药。

而他在书房和衙署,待的时辰也越来越长。

卿欢忧心忡忡地问,“宫里是不是出了大事?”

戚修凛拥着她,沉声道,“陛下恐怕撑不了太久。”

她顿了顿,也是,那日若不是陛下出事,柳贵妃怎么能轻易逃出去。

为了打消她的忧虑,戚修凛审视着耳房里的桌椅,随后目光落在临窗的桌案上。

“你那时候就是住在这里,每次我经过这儿,总觉得奇怪,漪澜院那个叫荷香的小丫鬟,倒是比主子还要主子,很少能见到人。”

卿欢恍如隔世,“嫡姐不让我出门,怕我见到你。”

“可缘分使然,该遇到的,怎么阻止都没有用。”戚修凛收紧了手臂,听着院中逢恩跟潮儿的声音,唇角忍不住掀起。

他道,“潮儿比我幼时还要调皮。”

“夫君,你与我说说,你幼时的事,小郡王说你看着稳重,其实骨子里一点不服管,所以公爹还早早把你送到军营去历练。”

陈年旧事,提起来三两句也说不完。

两人交颈相拥,耳鬓厮磨,直到日头西下,落了一地余晖。

……

川蜀,剑门关。

此地乃是兵家必争之地,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咽喉之称,一身戎装的赵祈之坐在沙盘前,仔细地筹谋着战事。

他既来了此地,就不可能寂寂无名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