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偏僻宅院里,从狗洞钻进去的长毛犬,嗅到了腐肉的气息,便围着那树下使劲扒拉。

新鲜的泥土之下,暴露出一张被药水腐蚀的面目全非的脸。

那寻着狗儿进来的男子,好奇趋势之下凑近一看,顿时转过身恶心地吐了出来。

不多时,男子去官府报了官。

尸首便被运去了刑部殓房。

仵作正在验尸时,徐知序一袭官袍,出现在殓房,他在看到熟悉的衣角时,袖口之下的手便握成拳。

他认出那被腐蚀成一把骨头的尸首,正是他的母亲曹氏。

“大人,此妇人死于喉骨断裂,但因为被腐蚀无法辨别身份,只能去调黄册,看看近日都城有无失踪者。”

徐知序哑声道,“不必了。”

他的母亲,嫡亲的妹妹,一次次地谋害卿欢,最终落得这般下场,他羞愧难当。

一时也不知如何面对卿欢。

罗氏得知国公府的事,在侯府也待不住,便直接带着丫鬟去了国公府,寸步不离地守着潮儿。

如今的侯府,看似鲜亮,背里早已烂到根,罗氏掌权之后,将府上的下人重新换了个遍。

眼下偌大的侯府,已然是罗氏的腹地。

年关前夕,罗氏回了趟侯府,再回来时,便通知了卿欢。

“你祖母染了风寒,身子每况愈下,恐怕撑不了多久。”

卿欢一怔,“之前见着,她身子骨还算硬朗,怎么忽然就……”

“大夫说,是被人投了慢性毒,约也有两年之久,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累极起来,现在只能靠着汤药吊着口气。”罗氏将刚做好的衣裳放到了箱笼里,又把小床上潮儿的衣裤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