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阿姐都查到了,可见你也并不是那么相信太子和皇后是无辜的,那大人,可要仔细地查清楚。”他咧嘴笑笑,然后兀自说起了故人。

说他是孤儿,被王全收养之后,进宫遇到了先皇后的婢女乌兰。

乌兰也就比他年长五岁,给他吃喝做衣裳,说他像她在宫外的弟弟。

“后来,我想考取功名,阿姐也被先皇后允许放出宫,可是十三那个贱人却把她推到了池水里。”

宋秉礼说完,抱着牌位蜷缩成一团,后面的话几乎是喁喁自语。

戚修凛再问,他便什么都不说了,只剩啜泣。

看的人心里酸溜溜的。

出了大牢,铁衣道,“这宋秉礼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勾结四皇子,也间接害了北境的无辜百姓,可看他那样又像是有隐情。”

戚修凛眸色沉沉。

“无论什么隐情,都不能以无辜者的生命为代价。”

戚修凛说完,咳嗽几声,催动内力做出伤重蒙骗御医,也让他耗损了些精气。

但他并未在意,吩咐铁衣备马,准备回淮扬。

“您现在不宜长途跋涉,还是卑职和卫平去接侧夫人和小世子回来。”

他神色坚定,“我亲自去。”

天色泛出鱼肚白的时候,戚修凛便策马,带了十数侍卫。

中途换马不换人,连赶了七天行程,抵达淮扬。

江南到了春日,总是淫雨绵绵。

潮儿出了月子,长势跟那路边的柳条儿一样抽枝发芽,刚两个多月的孩子,居然比同龄人还要壮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