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为妾多年,身份卑贱,担心女儿走她老路,如今这一切,来得何其珍贵。

卿欢颔首,为母后,许多事更加由不得她。

而此时,涿州境内。

戚修凛入住在行馆,不时地有人进出,端出来的水盆亦是如血水一般。

“爷,眼下消息估计已经传到四皇子耳中,他定不会让爷轻松入京。”这侍卫也是戚家的家生子,唤做卫平,性子很敦厚,但身手不错。

戚修凛侧靠在榻上,用纱布将胸口缠住,做出重伤的模样。

他在杨阑和一众淮扬官员的面前就曾做过吐血的假象,为的就是迷惑人心。

让他们以为,他在海战中受了内伤。

命不久矣。

他神色淡漠,只是在想起卿欢时,又露出几丝柔情。

潮儿出生,回京便要成为众矢之的,他绝不会允许有人伺机伤害他的妻儿,哪怕对方是皇子。

……

到了晌午,戚修凛便被搀扶着上了马车,继续往京都驶。

只是没走出多远便下了大雨,路上泥泞,不得已,就近在一处镇子落脚。

他下车时,吐血不止,甚至连路也走不了。

“来人,快来人,大人又昏迷了。”卫平扬声,立即有人上前,帮着将戚修凛一并扶到了简陋的客栈里。

接着便是混乱的看诊,换药。

待至稍晚些时候,天色越发的暗了,小客栈也没什么人来,外面又是大雨瓢泼,小二索性歪靠在柜台打盹。

不多时,外间一阵马蹄声,有十来个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男子从雨幕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