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娘子怎么溺了?”话毕,丫鬟去找老嬷嬷,那嬷嬷抬手打在她脸上。

“还不快去叫接生的稳婆,她那哪是溺了,分明是羊水。”

……

温时玉从外回来时,被隔绝在门外,隔着门板听到里面发出压抑的闷哭声,

他愣住,便是再不通晓事也明白她这是要生了,“不是还有段时间,怎么这么快?”

声音微微抖着,他在儋州祖母家中,也曾见过舅舅的小妾生子。

后宅争斗,妻容不下妾,便让那腹中的孩子越大越好,最后胎大生不下来,足月的孩子憋死,小妾也血崩而亡。

他来回走动,不住叮嘱,“一定要保住他们母子的命,若是出了任何差池,我绝饶不了你们。”

说着,他远走几步竟是提了把剑回来,吓得出来打热水的丫鬟脸色发白。

“娘子,你这用错了力气,跟着我的话去做,不要太紧张,这第一胎生的都会难一些,呼吸,吐气,这儿要用力,有了便溺的感觉便再使劲……”

稳婆掀开被子,看着她双腿间,那羊水流的多了,时间长,孩子便会憋死。

卿欢抓紧被衾,舌尖抵着齿,一想起官船上或许有戚修凛,便腹痛难忍,帐子里热浪粘稠,糊了她满脸是热汗。

身上的单衣也湿透了。

而此时的海面,巨浪过后,变得平静,几艘巡座船破水飞快地朝着那岛屿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