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一跳。

“你是那沈娘子,倒是个有点经商头脑的,跟着蔡怀明的女儿做生意。”他轻笑,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打量,“只是,你跟那温时玉是什么关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卿欢捏着书本,谨慎措辞,“他曾经救过我,我认了他做义兄,其余,我也不知,兄长他总是外出,似乎很忙,这位公子,你认识我兄长吗?若认识,能不能放了我,我夫君也在外跑货,回来寻不到我必然心急如焚。”

说着,她掩面哭出来,泪珠子滚滚而下。

男子皱眉,约摸是厌恶女子哭泣,但不知碍于什么原因,没有斥责她。

“你既是温时玉的义妹,怪不得他为了你东奔西走,可见是真心喜欢你的,既如此,我便做件好事。”

他勾唇一笑,转身出了门。

只留她留在原地揣测他这句话的意思。

当日晚间,卿欢与那些妇人分开看押,来给她送饭的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一进门就直勾勾盯着她,“侧夫人,您还记得六儿吗?”

那孩子眨着眼,把她拉到了隐秘的地方,扑通就给他跪了下去。

卿欢想不起来这孩子是谁,但从他着急的神态间看出几分熟悉。

“在京都,我偷了您的钱袋,您既往不咎,还给了我和阿爹阿叔一些银子,要不是您,我跟阿爹就要饿死在京都了。”说着,他实打实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卿欢赶紧将他扶起来,“你是那个孩子,我想起来,你怎么会在这?”

之后,六儿将回江南的种种告诉她,还与她道,“岛上的婶婶娘子生了孩子,若是活着会留下照顾那些孩子,若是死了,便会丢到海里喂鱼,我在灶房里帮忙,每日送饭,阿爹说,过两日会有沙船过来,那船上会运一些米粮肉脯和布匹,可以安排夫人坐船回淮扬。”

六儿说着还塞给她一把防身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