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着实胆大,她以为,他会再装上一段时间,没想到如此沉不住气。
他从暗影中走出来,落拓身形在烛光中清晰,这次没有戴着面具,英挺俊朗的五官深邃分明。
“这位郎君,夜闯娘子卧房,寡廉鲜耻,岂非窃贼,你要是想要银钱,我给你,拿了银子便速速离开,我不会去报官。”
戚修凛苦笑,退后一步,擎灯照着自己五官。
“半年前,你从北境离开,来了江南,在这淮扬落户,可知我期间不断往返北境京都,还以为此生我们不得见,没想到,上苍终究待我不薄,徐卿欢,你仔细看看,我究竟是谁。”
他从她眼里,居然看到了嫌弃。
心里不由得怯了几分。
卿欢一时又想起梦境,面色也冷了,“这是淮扬的郎君想出来搭话的法子?无耻之徒,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兄长就在别院,他定不会放过你。”
不提温时玉尚好,提了,戚修凛抿唇,阔步上前。
“你干什么?”卿欢警惕性大起,他靠得近,匕首离他胸膛只有寸许位置。
偏偏他毫不畏惧,眼见就要捅刺进去。
卿欢将匕首偏移几分,双目发红,“你疯了。”
戚修凛便顺势屈膝,在她面前蹲下,“我是疯了,那些暗杀你的人,我抓到之后,严刑逼问,也未能问出半个字,事后在宁城春城等处找寻,你那时若是还未离开应当能看到布告,不去找我,可是因为受了伤。”
目光还在她身上扫视。
卿欢面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有些撼动,“那时世子不是与吉娜公主传出好事将近,找我,不过是想一纸休书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