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如豆,烛影晃了晃。

林执端了刚熬煮好的汤药过来,她是半路跟上大军的。

“侧夫人如今气色好多了,再过几日,我将药方换上几味药,夫人若是觉得身子不适随时告知我。”林执帮她诊脉,很是满意卿欢的脉象。

比之前平稳顺滑,若真想要子嗣,也不必太过担心。

卿欢口中发苦,这药吃了太多,每次入喉,尽管有蜜饯,可还是觉得胃里涨满了苦涩的味道。

“林大夫一路辛苦了,早点洗漱休息。”

林执走后,卿欢一直等到子时,都未见戚修凛回来,她内心焦灼,便让忠叔派人去问问情况。

然忠叔派去的人也没有探听到分毫。

惶惶不安了一夜,次日天亮,卿欢便简单梳洗,戴了帷帽前往边城的衙署。

这北境位属边关极北之地,街巷往来有四方城镇亦或西域胡人的客商,脂粉味馕饼味,各种气息交杂在一起,倒是十分热闹。

卿欢没有半分心思赏玩,这才走到街头,便听到不远处有打马吆喝声。

秋兰慌忙挡在她身前,却没耐住人多拥挤,将侧夫人挤到一边。

那马背上艳丽张扬的女子,栗色的眸子,微卷的长发,头上戴着毛茸茸的毡帽。

“无耻小人,再跑,我剁了你手脚。”异域女子挥舞鞭子,所行之处,铺面上的东西尽数扫落。

行人脸上身上皆挂了彩,勉强躲于角落避难。

那女子再次挥起马鞭时,鞭尾径直扫到了卿欢的手背,顿时一股灼烧之感,从手上延伸到了骨血里。

侍卫见状,拔刀相向,“当街纵马,故意伤人,姑娘这是藐视大晋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