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是真的痴傻了,也便罢了。

卿欢也不准备跟嫡姐计较了,她报以一笑,“那就劳烦萧将军,好生照顾嫡姐了。”

只是他这样,却是对不起自己的双亲。

徐灵君被休,宗族里尽皆知晓,但无人透露,只说和离,且绝不往外吐露缘由。

那些宗族长辈家中亦有儿女,为了儿女的前程,这件事他们咬死了牙关也要咽下去。

曹氏也被承安侯冷落,因为那句话,她再次失了侯爷的偏袒,即便有个强大的娘家,也仍旧被禁足。

晌午后,丫鬟将煮好的汤药送来,曹氏催促女儿喝药。

徐灵君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皱眉,神色不经意间露出了厌恶,却又很快遮掩。

她毫无杂念地捧起药碗,喝下一口便吐了,只说苦。

曹氏望着女儿那张无邪脸庞,便将汤药尽数倒了,“你一直痴傻也好,免得被徐卿欢那个小贱人抓住把柄,灵君,娘知道你聪慧,娘一定会给你报仇!”

徐灵君只是笑着,仿佛什么都听不懂。

……

惊蛰之后,远方便传来了戎狄老皇帝快要病逝的消息,本就四分五散的戎狄部落,也该到了收整的时候。

是以戚修凛收拾行囊,奉旨送苏赫回去。

卿欢不知他这一趟要去多久,但戎狄处于北境,现下依旧寒冷,便连着冬衣春装一并带了满满箱笼。

“草原风大,夫君记得每日涂抹这个脂膏,是我自己调配的,可润肤,听闻戎狄晨起穿棉袍,下晌便能穿夏衫,一日能过上三季,夫君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絮絮叨叨,叮嘱不停。

戚修凛微笑,放下手中的物件,揽着她,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