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是做了恶事便会忌惮神明,莫不是嫡姐开始悔悟,以后想要青灯礼佛?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以后大家相安无事,曹氏也不再为难母亲,那她便会试着放下从前。

远处,冒出缕缕青烟,一个小丫头从膳房东侧出来,手里捧着瓷盅。

之前戚夫人身子不好,每日都要吃汤药,好似一直都是叫金枝的丫头负责的,什么时候换了个陌生的丫头。

她正待上前去问,汀兰深一脚浅一脚地过来。

“侧夫人,姑娘问问,晚间能不能备上银耳川贝羹?她嗓子不太舒服,我们小院又没有厨房,就只能劳烦侧夫人了。”

秋兰还撑着伞挡廊下的风,觉得不快。

一碗银耳羹都要麻烦侧夫人,莫名其妙捡来国公府养女的身份就开始拿架子了。

“自然可以。”卿欢微笑。

她不与任何人为难。

待至临近戌时,戚修凛还未回来。

原本家宴是要等着宫宴结束,如此一家人聚在一块,互送年礼,守岁,这一年也便过去了。

宴席开始时,卿欢便先奉上给两位长辈的礼物,因着双手有伤,无法将剩下的经文誊抄完,便特意去玉石铺子买了块上等的玉,让人打磨成了精致的镯子。

戚夫人神色淡淡。

太夫人则满脸喜色,招呼卿欢到跟前来。

卿欢打开匣子,准备递给太夫人,便见着太夫人双眼呆滞了下,继而神色痛苦地闭上了眼,从嘴角溢出几缕黑色的污血。

这变故来得突然,众人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