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将戚将军的本,呈上来。”帝王称呼他为将军。

那此刻,在乾清殿内,便没有世子,不是家事,而是国事。

王全行到戚修凛身侧,掐着嗓子道,“将军,请吧。”

卿欢却见着铁衣从身后的侍卫手中,取来了漆木雕花匣子。

她眉心一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样的情况下,她一介内宅女眷不该留下,可帝王却没有让她退下,她只能垂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足尖。

王全将东西呈到了龙案上。

打开匣子,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摆好。

俱是些账册和书信。

昌惠帝这些年打压沿海贼寇,控制出关,也是为了渔民的生计。

偏偏有些海寇私下出海,牟取暴利,甚至官贼勾结,倒卖货物。

致使沿海的商户苦不堪言。

赋税日益繁重之下,总会有些百姓不得不抛了田产改去做贼。

昌惠帝严厉地打压私自出海,但这账本上,却是说宫里有人与沿海的商户勾结,公然蔑视王法。

“十三,你也给朕好好解释!”昌惠帝将账册,砸在地上,也似砸在了十三的脸上。

她额上冒汗,锦绣华服仿佛千斤重压得她喘不上气。

“儿臣如何解释,父皇,这上面的事,儿臣一概不知。”

她说不出口,殿内那些人的目光要将她凌迟一样,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冷水,涌过来。

戚修凛徐徐道来,“公主不是不知,而是不知如何辩解,公主开府两年,府上开销怕是大过了后宫,隐匿于账簿之下的,是一笔笔无法洗干净的黄白之物。”

“也是沿海百姓的民脂民膏。”

温时玉适时附和,“正是如此,禀陛下,臣在大理寺也在处理几桩关于沿海百姓被逼落草为寇的案子,那证词,臣还未曾呈上,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