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蔷宽慰她,“保证会准时将你还给你夫君的。”

她脸颊一红,“县主说什么呢。”

两人沿着长廊走到尽头,卿欢在一处偏殿换了衣裙,又随着文蔷绕上了湖心亭。

眼前豁然开朗,文蔷居然带着她登上了亭子,拿着西洋镜递给她。

“你在儋州生活过,这种东西应当眼熟,是远洋的东西,看得可远了,你对着月亮看看。”

卿欢自然眼熟,熟稔地调整了焦点,对准月空,那一轮皓月在长镜中变得分外硕大。

“怎么样,好玩吧,这是我大哥给我弄来的,连陛下都没有哦。”她撩着裙摆坐在桌前,吃了几块糕点,就着果酒,抿了好几口。

文蔷不由感慨,“人生得意之事不就是如此,男人,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我才不稀罕,父亲总逼着我成亲,我想着,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我就在院里养几个郎君,让他们给我跳舞唱曲儿。”

卿欢正看得入神,愣了下。

她瞠目地看着文蔷,“县主,当真女中豪杰,你便没有心仪的郎君吗?之前不是还问我,有郎君对你示好。”

文蔷摆摆手,一副摆烂姿态,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枉然。

“不娶我,只想着与我厮混,那便是流氓,我才不要那种人。”

卿欢笑笑,“县主怎么样都好,我也觉得县主说得对。”

她走回去,跟文蔷坐在一起,也斟了杯酒,细白青葱手指捏起来,“县主,这杯我敬你,敬你敢恣意而活,也敬你以后能遇到真心实意待你的郎君。”

“敬今日,敬明天,敬余生。”

琉璃杯互相碰了下,两人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