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婆子,说你被沉了运河。”戚修凛语气凝涩,目光炯炯看着她,手臂也用了些力气。
卿欢被他勒的胳膊疼,却依旧软声道,“我会凫水,在儋州,我凫水很厉害的。”
他不知该笑还是该有其他情绪,“可有受伤?”
卿欢动了动胳膊,“郎君轻一些。”
车帘子挑开,徐知序看着戚修凛怀中抱着盘盘,心绪复杂,他不知,两人何时有了这么深厚的感情。
但,总归是好事。
……
卿欢见到小娘,自然欢喜无限,罗小娘让丫鬟打了水,亲自帮女儿洗发沐浴,用胰子给她擦头发时,没忍住落了泪。
她这身上虽白皙却布满了伤痕,有些是在水下摩擦出来的,有些则是在去往甘州的途中留下的。
罗小娘看不下去,转过身,心酸的无以复加。
卿欢并不觉得有什么,“母亲别哭,早就不疼了,而且世子给了我不少好药,千金难买,以后,我们便只会过好日子了。”
秋兰和瓶儿,一个提着水桶,一个捧着衣裙,俩人哭过之后,互相看了眼。
是了,圣上的旨意还在侯爷手中,等会儿,姑娘就要去前厅。
卿欢沐浴好,换了衣裙,一身清爽洁净地出现在前堂。
她脂粉不施,素面白皙剔透,面上满是从容,褪去从前的卑微姿态,仿佛变了个人。
戚修凛原本坐在椅内,见之,便下意识挼搓下指尖,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