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持续的烧了近半个时辰,等结束时,这条街大部分居舍几乎变成废墟。
空气中浮动着干燥呛人的焦味。
那孩子也醒过来,上了药之后也不敢大声哭泣,只是惊惧的抓着她的手,并不放开。
卿欢正低头安抚着孩子,前头再次传来骚动,却是衙差押着一名蓬头垢面的妇人当街而过。
妇人的身前挂着“荡妇”的牌子,两只眼珠如死鱼没有半点波澜。
此时,卿欢便是在路口的医馆,那孩子因离不开她,便一直被她抱在怀里,准备带回别院。
妇人看到卿欢怀里的孩子时,神情激动,连连挣动捆缚她的铁链,嗓子里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令人闻之惊异。
“荷儿,你住在这附近,可认识这个妇人?”卿欢轻声问道。
荷儿垫着脚看了几眼,回道,“识得的,是甘州府衙曹县令的发妻,前些日子,曹县令还不顾礼制的要和离,结果曹夫人二话不说的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但没想到,半个月前,矿山被炸之后,曹县令也遇难了。”
玉儿忽然低声惊道,“荷儿姐姐,你看这个孩子,是不是曹家的小郎君。”
卿欢也低头细细看着孩子,擦干净脸颊后,粉白可爱,也一直在看着被游街的妇人,不住地哭泣。
“她,是你的娘亲?”卿欢便问。
那孩子起先不答,等到衙差都走远了,才嚎啕大哭。
卿欢心中顿觉怪异,却来不及思考,便看到了林执,正在护送着几个伤患往前头的医馆而去。
她到底也略懂医术,知晓大火之后必然有不少百姓烧伤,想着能出一分力也算是帮了林执。
稚童被荷儿送回了别院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