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壁灯不算亮敞,却能清晰的看到他是在盯着帕子。
卿欢心里一惊,心中忽然浮现上次在书房,她似乎也是拿了条帕子让世子题字,后来,那帕子掉在了书房被世子送到嫡姐手里。
他,已经知道了。
这一程,卿欢浑噩着,到了国公府,她依旧是提前跳下车,却失了准头,差点崴了脚,等到马车继续前行,她才从角门回到漪澜院。
徐灵君早就等的心焦,见到她狼狈的样子,拧眉质问,“让你去取个东西,你磨磨唧唧,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东西呢?可有被人发现?”
徐卿欢将药瓶递给了孟嬷嬷,然后安静的站在一边,她的确差点死在外面,但不会提起这件事。
孟嬷嬷仔细检查,确认无误,语气不耐的将卿欢打发出去。
待卿欢回到自己房内,绷紧的神经才松下来,“秋兰,帮我打一盆温水,我要擦洗一下。”这身上除了泥土还有血,着实吓到了秋兰。
秋兰慌张的去了灶间,提了桶温水,等姑娘脱下衣裙后,才看到后背肩胛有被人大力按压的淤青。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孟嬷嬷又打您了?姑娘,反正现在还有大公子,不如我们告诉大公子,让他救您出去。”秋兰小心的给她擦后背。
徐卿欢笑了笑,觉得秋兰傻气的可爱,“求人不如求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无异于自寻死路,待你再大一些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秋兰的确不懂,大公子每年都会去儋州看望二姑娘,而且也是未来的家主,难道也不能保住二姑娘吗?
……
“欺负荷香的人,是徐侍郎的妻子,沈氏身边的老嬷嬷,卑职一路跟过去,就看到那老嬷嬷躲进了玉斋楼,难不成是沈氏容不下荷香……”
戚修凛想起荷香每次见到徐知序的神情,分明是没有感情,只有客气疏离,若真是外室,只怕恨不得粘着自己的郎君。
又如何能做到这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