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西北走回去的时候想,只要我还能见家里人,还能见他就行了,什么也不计较了……”
“那你现在,醒悟了吗?还要执着问一个真相吗?”南无问。
丁静沉默了一会后苦笑:“七十多年了,我还留在这个世上,我还是想问一问的。”
“哪怕真相你已经知道了?”南无问。
“是,哪怕我已经知道了。既然您说入了琉璃盏也并不是魂飞魄散,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也许,我这残魂还有用处。”丁静叹口气:“我活着的时候浑浑噩噩,为了十几岁的时候一个糊涂念头害了一家人,死后我也并不想报仇,我只想问问他,他可也心虚过吗?”
南无点头:“既如此,我就帮你。”
南无取出一个白瓷香炉,点燃一颗宝塔香放进去。
只见那香烧出来的烟气雪白,往上升的时候逐渐分叉,像是一个小小的屏幕。
烟幕展开,显示混沌不清,渐渐清晰起来,露出的是一个在老人。
“命这么长啊?”南无啧了一声。
“好了,我可以带你去找他。”南无挥手,那烟气就恢复了正常的青蓝色,只有淡淡香气,没有了别的作用。
柳生犹豫:“掌柜,我也想去看看。”
“好啊,那就带你去看看。”南无笑了笑:“这就走吧。”
赵光逢七十岁的时候卸任,如今九十一岁的赵光逢竟还是精神奕奕。
他的妻子过世三十年了,如今后院还有他五十多的时候纳的两个妾室,也已经快六十岁。
他的长子如今在外地做官,他的次子在军中。
他回到家乡安然养老,赵家因他人才辈出,在当地也是一大家族了。
再次榻上家乡的土地,丁静看着一切,只觉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