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丛峬大步走进驿站,先将顾时晏放在了床上,安顿好后者后,他在暗中留了几名影龙卫,便走了出去。
外间,沈泽正恭顺地坐在椅子上,等候着帝王的驾临。
见穆丛峬走了出来,沈泽刚要起身准备行礼,就看见穆丛峬一个抬手示意自己不用行礼。
穆丛峬周身依旧冷冽,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沈泽心中安定了不少,这才是他熟悉的帝王,方才驿站外那温柔地不像话的帝王他瞧着只觉得有些骇人。
可他仍旧站着,直到穆丛峬坐了下去,他才跟着坐了下去。
“这些日子幸苦你了。”穆丛峬沉声道。
沈泽面上流露出荣幸至极的样子,恭敬道:“陛下言重了,为您分忧是臣的职责。”
穆丛峬没有说话,只淡淡点了点头。
沈泽清了清嗓子,低声道:“陛下,江湖中最近传起了一则流言。”
见穆丛峬神色如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沈泽缓缓开口。
“儒尊勾结平王发动叛乱,联合北戎国师、护国寺净空大师围困云梁千尺的月尊。”说罢,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帝王的神色,这护国寺到底顶着护国的名头,净空大师身为其中的住持,擅自行驶终究不妥。
穆丛峬的面上倒没什么情绪,只是深邃的眼底透出一股杀意,寒声道:“自今日起护国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此事就交由你了。”
沈泽心底升起波澜,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恭敬称是。
这护国寺可存在了数百年,如今说铲除就铲除,当今这位陛下还真是铁血手腕。
沈泽垂眸正欲再说些什么,可内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推了开来,他顺着这动静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