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晏到底是不似穆丛峬那般的厚脸皮,想到二人的关系,他原本白皙的脸色多了一丝绯红,虽然只有一丝, 可还是被眼尖的穆丛峬看见了。可这次他难得地没有逗弄顾时晏。

他听着顾时晏方才说的那些话,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世人眼中的绝世天才,天下无敌的月尊也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而在心疼的同时, 他心中又升起一丝窃喜,好在顾时晏的父母对他还算尚可,更令他欢喜的是,顾时晏这般脆弱的一面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显露出来。

穆丛峬想要说些什么,可却被顾时晏抢先了,他看穆丛峬的样子还是有些奇怪,便继续解释道:“我事先并不知晓今日这场宴会的目的,此前我所见到的也不过是那些世家的公子罢了。”

看着顾时晏三番五次地耐心为自己解释,穆丛峬哪敢再有什么意见,只是在这样的场合,顾时晏身为主人,提前离开难免会为人诟病,穆丛峬体贴地提议道:“那阿衍不妨先回去宴会吧,这个时候离开,若是他们在背后说些什么,于你的名声不好。”

这话显然有些可笑了,一个最不在乎自己声名的帝王,如今居然也会这样在意别人的声名。穆丛峬对自己的名声半分都不在意,可他不能让顾时晏也这样,他的阿衍,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是。

顾时晏有些无所谓地说:“随他们说去吧,我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如今知道了这宴会的目的,我更没有兴趣。”

此话一出,穆丛峬也不再坚持,于他而言,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东西比顾时晏的想法更重要。至于那些人若是识趣些,不在背后乱嚼舌根,那便随他们去,可若是他们当真那样不知好歹,呵,那影龙卫也不是吃素的。

顾时晏这样一说,穆丛峬的心思瞬间变了,机会总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不是?他可不会放过每一个和顾时晏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试探着提议道:“那今日让我来好好陪陪阿衍吧。”

穆丛峬的嗓音低沉,像是在强压着心中的激动,顾时晏扫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警告,穆丛峬则是一副你放心吧的样子,表现地十分乖巧。

顾时晏也不忍心拒绝他,索性闲来无事,与穆丛峬在一起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去我院中?”顾时晏看了穆丛峬一眼,随后说道,像是在征求穆丛峬的意见。

这对穆丛峬算是意外之喜,他哪里会有什么意见,顿时开心地不知道像什么一样。

就这样顾时晏带着穆丛峬来到了他的院中,穆丛峬这个有心机的家伙,假装自己不会轻功,翻墙的时候非要让顾时晏拉着他的手,实际上就是为了占便宜。而顾时晏是否知道这一切就不知道了,最终穆丛峬还是得惩了。

他就这样顺利登堂入室,待到华灵见到跟在顾时晏身后的人时,有些楞在了原地。穆丛峬衣服上银白色的龙纹暴露了他的身份,顾时晏无话可说,这人怎么出来都不知道换一件隐藏身份的衣服。

他哪里知道穆丛峬在得知这件事后急得跟什么一样,哪里还有时间想到换衣服这个层面。

顾时晏以为华灵是被穆丛峬的身份给吓到了,可他不知道华灵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

华灵见到穆丛峬的第一眼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她心中有些震惊,这两个人的进展怎么这么快,她到底错过了什么?上次不是还停留在送信的程度吗,怎么今日公子直接将人带回来了?

送信,想到这里华灵心中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将那封信拿给顾时晏了。如今这个时候,写信的人和收信的人刚好都在,此刻将信拿出来,恰好能促进二人的感情,若是情到深处,孤男寡男,干柴烈火画本中的场景浮现在华灵的脑海中,只是故事中的主人公被她自动替换成了顾时晏和穆丛峬。

想到这里,华灵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她先是给了顾时晏一个邀功的眼神,随后便说:“公子,我想起来了,这里还有一封给你的信。”

信?听到这个字顾时晏和穆丛峬皆是一愣,顾时晏在想,什么人会给自己写信,而穆丛峬则是想到了这信不会就是自己写的那封吧?

他有些心虚,那封信原本是用来试探顾时晏对自己有没有心意的,如今人都追到手了,好端端地还提那封信做什么?

原先顾时晏对这封信没什么兴趣,可他注意到了穆丛峬有些异常的情绪,心底见隐约有了猜测,这信大概就是穆丛峬写的了。想到这里,顾时晏突然来了兴趣,他示意华灵去将信拿过来,而穆丛峬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华灵将那封盖着金漆的信交到了顾时晏的手中,随后在后者的眼神示意中离开,她有些念念不舍地回头看,她心中自然是不愿错过这样的场景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场,他们若是想做些什么事情也不方便,便有些不舍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