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极其注重孝道,子女是必须赡养父母的,违反律例者刑三年,杖责三十,余氏若是来闹大了,安阮少不得要脱上一层皮。
安阮太了解余氏和安大木的品性了,就算徐氏不提醒,他也能猜得到,不过他还是承了徐氏这个人情,笑着道:“多谢婶娘,我知道了。”
徐氏见他依旧稳如泰山,似乎并不惧怕余氏来闹,好奇之余却也不敢多嘴,只点头说知道便好,随后匆匆离开了周家。
安阮目送她走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眉宇之间爬上了几丝愁容。
他说是不怕后娘来闹,但到底心里是没底的,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春耕之后地里的农活依旧不少,二十亩地光是除草抓虫就要耗费不少时间。周言惦记着安阮一个人在家不放心,提前跟朱莲花打了招呼,扛着锄头匆匆回了家。
他远远便看见了从他家篱笆门里走出来,神色匆匆的徐氏,心里嘀咕着她怎么上门来了,脚下步伐越发的加快。
当他走进院门时,首先看到的便是坐在院中出神的安阮。
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连自己进了门都没发现。
周言直觉有事,将肩上的锄头随意一放,快步走上前去。
因为放得急,锄头靠着院墙没靠稳啪嗒一声落了地,正出神的安阮被吓了一哆嗦,好险没跳了起来,幸好让眼疾手快的周言护着双肩稳住了。
“想什么这么入神?连我回来了都没注意到。”
周言俯身盯着他,眼中满是关怀探究。
安阮确实被吓得不轻,他捂着心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